夜,阴云密布,暴雨倾盆。
盆。倾,暴雨
杉林苑,寒城之中上流人物的居所,几乎所有达官显贵都会选择在这安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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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明明是暴雨天气,杉林苑正门外却聚集了一大群人。
人群中央停着一辆商务车,但并未熄火,在车外,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拍打着车门,哭喊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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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深!我求求你!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!你不能这么对他!”
雨下得极大,可就算她哭得凄惨,被雨淋得狼狈,也掩盖不住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。
“他是你的孩子!是你的孩子啊!你信我!你相信我!”唐念晚跪在地上,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拍打着车门,浑身湿透。
想她景城首富唐家的正牌千金,天之骄女,却沦落到下跪求人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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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城和寒城之间隔了大半个A国,她不远万里嫁来寒城,只是为了她心心念念的霍云深。
这些围观的人许是也不清楚,车里的男人在几天前下了道命令,足以让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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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寒城,无论哪家医院,都不得收留她!
她接近临盆,大着肚子跪在冰冷的雨里,腹部隐隐约约开始疼痛,她心下一惊,脸色又白了几分,声音都已经撕裂。
她不能失去孩子!这是要她的命啊!
命的啊!
“霍云深!我没有害死浅浅!我没有放火没有杀人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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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真的是你的孩子!我没有背叛你……我真的没有!我求求你救救他!你救救他啊!”
三天前,一纸离婚协议让她伤透了心,过度悲伤之下她出现了孕期出血的症状,而她最深爱的男人,连一丝怜悯都不曾给予。
她身体虚弱,又因为大病一场差点没保住孩子,医生诊断,这个孩子要想生下来,除了要悉心养护之外,她更加不能离开医院,不能离开医护的照顾。
漆黑的商务车门缓缓打开,车里的男人面容冷峻,一身精致的定做西装,宛如帝王般斜睨着车外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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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让我替你外面的男人养孩子?唐念晚,你做梦呢吧?”他语气温柔得可怕,仿佛绵里藏针,令她脊背生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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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能让浅浅活过来,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你依然是我的霍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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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天刮的风格外冷冽,可唐念晚只觉得此时此刻霍云深说出来的话,更让她如坠冰窟。
冰冷的雨滴砸在她身上格外的疼,她本就是家里娇宠大的,哪受过这种折磨?
“让她活过来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话刚说完,唐念晚如遭雷击,惨白着脸,眼睛睁得极大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她面目狰狞,“霍云深!你凭什么!不是我放的火!你为什么不信我!”
让死去的人活过来,这是不可能的事,也就是说,让他救他们的孩子,也是不可能的事。
“啪!”霍云深在车里,手却伸出来,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。
仿佛这一巴掌能够将她的头颅击碎,让她死无全尸一般,打得她嘴冒鲜血。
唐念晚被打得摔在地上,右耳嗡嗡作响,剧烈地眩晕感席卷全身,几秒后她清醒过来,扒着车,声泪俱下。
“阿深,你相信我啊……哪怕,哪怕看在我们的情份上,你救救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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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霍云深拿出手机,唐念晚的眼里一下子就亮起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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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救她了!她的阿深还是会心疼她!
她疼!
可当霍云深对着手机说完话,唐念晚就像是石化一样,僵硬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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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杉林苑门口有个杀人犯,快点把她抓走。”
“霍云深,你说什么?我是杀人犯?”她满眼的惊愕。
“你不是杀人犯,难不成我是?你该不会过了这么几天就忘了,当时浅浅在大火里声嘶力竭的喊着你的名字吧?”他一字一句格外绝情,就像是她和他不曾有过任何感情似的。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是慕清伊害死了浅浅!是她放的火!霍云深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?”她大吼着,没有一丝名门淑女的样子。
唐念晚几乎崩溃,可是现在除了霍云深,没人敢救她和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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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云深我求你了!求你救救孩子!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她哭得没有力气了,瘫在地上,脸上流着血,凄惨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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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云深面色更寒,他没想到事已至此,她竟然还要拉慕清伊下水,要知道,慕清伊对她像是对亲姐姐一样,她竟然还倒打一耙!
“清伊待你如亲姐姐一样,你哪来的脸栽赃她?她为了救浅浅,手被烧伤了差点不能弹琴你不知道吗?唐念晚,你越活越回去了是吗?”霍云深扬手便要再打,可见她脸色苍白,在雨中卑微乞求的惨烈模样,心里忽然像是被针扎似的疼。
他心尖儿上的人,却是伤害他至亲之人的罪魁祸首!最主要的是,铁证面前她竟然死不承认,这令他失望至极。
半个月前的那场大火,不但烧死了他最疼爱的妹妹,还把慕清伊的手烧上了无法抹去的疤痕。
那伤疤从手背蔓延到臂弯,慕家不知道请了多少整形师给她诊治,同样是家里娇惯着的公主,唐念晚竟然藏了这么歹毒的心思!
身为演奏级的钢琴才女,慕清伊那双手尤其金贵,现在落了满手的伤,当真可怜。
“火不是我放的!浅浅的衣服脏了我跟她换了衣服,我出了更衣室火就烧起来了,阿深,本来要被烧死的是我啊!慕清伊嫉妒嫁给你的是我,她不止一次要害死我了!阿深你相信我啊!救救我们的孩子吧!他还有半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不能没有他!!”唐念晚哭着喊着,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,她伸手拉住霍云深的裤脚,一双通红的眸子里满是凄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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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云深厌恶地皱起眉,殊不知这一神情刺痛了唐念晚的心。
他甩开她的手,从车里下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几秒后,他弯腰,伸出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,眼里掠过狠戾,宛如死神一样,宣判着她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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