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越垂着头，但是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心跳都加快了，方何余不是早就掌握了方氏集团的生杀大权吗，怎么还会被一个糟老头子……不是，他的父亲威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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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何余闻言缓缓看过去，对着方天元一字一句回答：“我当初能不顾你阻拦娶苏越一次，现在就能娶她第二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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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拉着苏越的手起身就走。
就身走。
苏越慌里慌张跟上，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，紧跟着方天元的怒斥：“你出去了就别再回来！”
可方何余头都没回，还贴心护着苏越的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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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新月全程看在眼中，捏着餐具的手发紧，指甲嵌入手心里。
车平稳疾驶着，方何余手肘撑在车窗边上，垂眉似在小憩。
苏越脑子转了好几圈，终于问出第一句话：“你要是不能做方总了，那施与承是不是会马上来带走我？”
方何余倏地扭头，暗色的眸子透出几分警告和不满。
“我就开个玩笑。”苏越认怂很快，思忖了下斟酌词句后又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方伯伯不会真的把你的位置取代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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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伯伯？”他蹙眉，似乎不满意这个称呼。
苏越不解地挠头，小心试探：“那我叫什么？方总？方老头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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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就方伯伯吧。”方何余一阵头大，答完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，无奈扶额，拉回正题：“别做无用的担心，他以为现在的方氏还是当初那个吗？”
见方何余信誓旦旦，苏越也不操多余的心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，方何余不仅不怕，甚至还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苏越盯着手里的文件已经看了很久了。
小六再度看向手表，确信过去了半小时，而那份文件才薄薄三张。
“苏小姐……”想到老板那张阴沉的脸，小六忍不住出声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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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越回神，转了转手里的签字笔，曲起食指敲了敲文件表面，认真地跟小六确认：“你确定这是方何余的指示？”
“是。”小六顿了下解释着：“老板需要信得过的人担任新秘书，公司的人会慢慢大换血。”
金主爸爸都发令了，她哪怕冒着被方天元乱棍打死的风险也得硬着头皮上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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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她便签好了聘用合同，穿上方何余准备的工作服，在小六的带领下踏进方氏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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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进来，大厅内的交谈声骤然消失，大家或明或暗地打量着，眼神复杂，惊讶和欣慰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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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身材高挑的卷发女人踩着黑面红底的高跟鞋走来，剪裁合身的黑色v领包臀裙衬出她婀娜有致的身材。
苏越下意识挑眉，嘴都撅起来了又生生忍住吹口哨的冲动，勾出练习许久的礼貌微笑，冲那美人伸手：“许秘书，好久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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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盈垂眼看着她的手，浅浅地握了下便立即转身，利落地吩咐着：“方总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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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”苏越看了眼指尖，总觉得许盈对自己态度实在奇怪，看向小六。
后者抿出一个讨好笑意，可怜巴巴地求略过。
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议论老板办公室里的八卦，只是老实本分地说了许盈的职位和负责的内容。
苏越看着小六那讨好笑意，无奈地翻个白眼，打算去问方何余。
“嘎吱”
苏越打开会议室的大门，嘴里还在说着：“方何余，许秘书让我来会议室找…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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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视线扫过一众瞠目结舌的表情，又看向正在演示的PPT，以及坐在最后正对荧幕的方何余，缓慢地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“何余，看来我没问清楚，打扰你开会了。”苏越反应极快，迅速换上贤淑笑容，镇定自若地关上大门，稳步走到方何余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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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何余不置可否，手指一勾，把角落里的椅子拉过来，示意她坐下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，迟疑地重新开始讲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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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以及准备好的上季度具体数据报表，在方总桌子上。”大区区总说着看向方何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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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何余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。
区总有些慌张，解释着：“我交给许秘书了，应该由苏小姐……”
剩下的话没说完，谁敢当着老板的面指责老板娘，不要命啦。
“是我没准备好，抱歉，我马上去拿。”区总识趣道歉。
方何余食指敲着桌面，沉吟着：“没事。”
苏越一听这里面还有她的事，眯起眼看了看PPT的内容，脑子里有了点印象，起身道：“不用麻烦，我还记得一些。”
她走上前示意区总将遥控交给她，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复现了各个地区上一季度的数据和指标，虽然不如纸质报告详细，但也比PPT上的总结要清楚许多。
开会的人听得眼睛不由睁大，这哪里是记得一些，这是只忘记了一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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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上。”她介绍完毕，将遥控交还给区总，从容回到方何余身边。
方何余的眼神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，跟着她的脚步移动着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沉迷和欣赏，他见过太过苏越温婉的模样，却未见过她这般意气风发。
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迷人。
“呼——”
重新坐下后，苏越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，小心脏砰砰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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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，她跟着方何余走出会议室，等同事都走完了她才终于叨叨着：“还好我在家无聊的时候多看了几遍往年报表，说起来也奇怪，没想到那些数字记得这么清楚，好像在我脑子里形成了某种模式。”
方何余心情甚好，嘴角勾着，她当然熟悉那模式，不知多少次，他躺在她的膝头阅览那些数据，头疼了，便由她代为读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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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果然还是苏越。
苏果越是还然她。
苏越不知道他在笑什么，趁着他心情好，马上道：“数据文件的事我不知道，可能是许秘书忘记给我了，不过也没造成什么大的后果，你就当没发生。”
“没发生？”方何余神色稍冷，停在一扇门前。
苏越一抬头，是秘书室。
方何余打开门，目光锁定许盈，寒声开口：“许秘书，今后你回到秘书室专心带新人，总裁室内的办公位由苏苏接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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