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缺回到自己房间时腿都是软的,斐子修就在房间外的过道上 ,看着她走回房间。傅云缺有一种被紧盯的感觉,脚步发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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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,她就明白了了,斐大少跟她并不是同一类人。傅云缺身量很高,在女生当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存在,可是没想到斐子修站起来依旧能比她高上一个头。傅云缺忽然觉得他很危险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份涵养能够跻身上流社会,她也不愿意。她听闻过名流之间的暗涛汹涌,以前她母亲在周家的处境就很难堪。刚才斐子修走向她时,那个她逃出来的世界又向她打开了一扇门。那个世界太乱,有钱有势的男人养几房姨太太是常态,为了争家产斗得死去活来也是常态,她并不稀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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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缺回到自己的房间,手机忽然叮咚一声——是斐大少发过来的消息。
老大:“明天到我书房来一趟。”
一直闷热的秋暑季,晚间的时候,忽然下起了暴雨。在黑暗里,傅云缺被窗外的雷鸣下了一跳。雨声真的是催眠的最佳拍档,傅云缺缩在房间里昏昏沉沉地睡着,却没想到起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样。陈妈和赵姨还有钟叔,居然都回到了斐家本家。傅云缺第二天起得晚,下楼时只见斐子修正优哉游哉地吃着烤面包喝着英式红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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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缺见斐大少依旧坐在轮椅上,眼神完全不敢往他的脚上看。
斐子修一如平常,用眼神示意傅云缺,“自己拿着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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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妈从来没有做过这种西式早点,一般都是粉面粥,傅云缺咬了一口面包,看着空无一人的厨房,疑惑问道:“陈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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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子修抬了抬金贵的眼皮,“有事,回了本家一趟。”
傅云缺又咬了一口面包,倒不是不好吃,可她食之无味,吃什么都没有心情了。这份早餐是斐大少自己亲手做的,陈妈她们走得急,一大早就被本家的人喊了回去。
斐子修不爽说:“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,别吃了。”
如果是以前,傅云缺一定会怼回去,可现在她完全不敢,只能学着做一只鹌鹑,低着头又咬了几口。
斐子修看她拘谨,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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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有什么能问的,可以问他昨天为什么掐自己脖子吗?傅云缺心道,嘴上却说:“没有,就是看陈妈他们都不在,有些好奇。”
斐子修好心好意地提醒她,“也许等一下你也要回本家一趟,你最好有心理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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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傅云缺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“啊什么啊,你天天玩手机都不知道在玩些什么。昨天斐家旗下的一个董事涉案被抓,他们都回去紧急盘查。”
傅云缺用怀疑的眼神望向斐子修,又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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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依旧下着大暴雨,轰隆一声,斐子修慢慢说:“你以为什么?以为是我干的?”
傅云缺急忙表忠心,“没有没有。”
斐子修倒也不瞒着她,“你也没有想错,的确是我干的。”
傅云缺瞪大了眼睛,还是立刻就低下头,字正腔圆地说:“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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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斐少思考一个清晨的结果,昨天夜里他跟陶航在车库里匆匆见过一面,不过出于小心谨慎,斐子修还是推了轮椅过去,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又半夜起来夜游。
陶航先是礼貌性地吐槽了一下斐大少让他等了好久,后来看着他行动无异简直要疯了,差点把陈妈他们喊醒,亏得外面下着雨,不然斐子修可不好解释。斐子修匆匆把陶航打发了就回到楼上,然后想傅云缺的事情想了许久,他让莫邪查了傅云缺,但只跟陶航透露过自己新娶了一个老婆。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,他应该把傅云缺发现他腿好了这件事告诉陶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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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子修想了一夜,决定还是跟傅云缺开心见诚地商量。
斐大少把手边的红茶杯子推到一边,朝傅云缺认真说: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傅云缺油然而生一股很不好的预感,而她的预感一向很准。
果不其然斐子修抬头说:“要么我把你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要么你帮我夺家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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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缺倒吸了一口气,夺夺夺家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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斐子修很满意傅云缺脸上的表情,“你应该猜得到,电视剧上演的不就是这样吗?为什么那么惊讶。”
傅云缺甩了甩头,小声嘀咕:“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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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斐大少一锤定音,“除了帮我,你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傅云缺讪讪地看向斐大少,“你要我怎么帮你?”
斐子修原先只是想将傅云缺拉到他的阵营里,以防傅云缺是他二叔的人活着其他竞争对手的人,没想到傅云缺这么好收买。斐子修:“倒时再说。”他干脆把事情说得更加清楚一些,“我当时出车祸,就是我二叔从中作梗,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十恶不赦的人,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。”
傅云缺挠了挠头,觉得这件事有些新奇又有些危险,“会杀人放火吗?”
斐子修冷哼一声,“不出意外的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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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缺点了点头,“如果最后,你顺利地拿回属于你的东西,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?”
斐子修看着傅云缺,傅云缺连连摆手,“我不是要钱那些,你不用担心。”
斐子修担心的却不是这个,“你的条件是什么?”
傅云缺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真正想要的说出来,最后只说了一些虚幻的话:“你的腿好了,能走了,我真的很高兴的。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往外说什么,我的嘴很严的,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朋友,所以你不用担心。”
傅云缺最后看着斐子修,“如果成功的话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,到时候你也肯定不稀罕我了,不成功的话就算了。”
斐子修点了点头,知道傅云缺是不打算现在就把条件告诉她。“随便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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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缺又咬了几口面包,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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