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清若穿着一条鹅黄色的长裙,端坐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中央,柔软的长发如瀑披在她纤弱的背上,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婉柔弱,却又如太阳般夺目、温暖。
一根棕红色的竹笛横放在她嘴边,她低垂着眼眸,手指起落间,宛转悠扬的音律传遍了酒吧的每一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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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的某个角落里,一抹清冷的身影略显孤单地自斟自酌,他的目光偶尔会向舞台中央那抹鹅黄色的身影看上几眼,有些冷淡,有些迷茫,但更多的是不屑。
叶珂走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方天澈半眯着一双星眸凝视着台上的风景,他不由自主地往台上望了眼,一抹灿烂的笑容在他黑黝黝的脸上荡漾开来,在方天澈身边坐下后,他笑嘻嘻道:“七少若是看上了,我今晚就把人送到风荷苑去。”
方天澈收回了目光,冷冷瞟了他那张黑炭脸一眼,仰头喝下手中酒杯的半杯红酒后,淡淡道:“我对这种来酒吧赚钱的女人不感兴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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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翘起二郎腿,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上,再也不往舞台上看一眼,仿佛再多看一眼,就会恶心到他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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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所有来酒吧赚钱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,也有不少女人只卖艺不卖身的,据我所知,台上那女孩就只卖艺不卖身。”
“那也不会是好女孩,好女孩不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七少,您这话要让晶晶听到,她不知该有多伤心。”
“我又没说错,她有什么好伤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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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少,您也太不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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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……”几声枪声打断了叶珂的话,也打乱了酒吧的平静。
笛声戛然而止,酒吧内一片混乱,到处都是救命声,惊恐声,打斗声,东西被打碎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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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清若握着长笛已经从台上跑到了台下,正在惊恐万分地找地方藏身。
她只是想要赚点钱给下学期做学费而已,怎么就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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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让她这样毫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亲眼目睹这样的枪战,这让她该怎么办才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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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好年华在等着她,她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,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,还有好多梦要实现,她连恋爱的滋味都还没享受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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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斗声、枪声就在她耳边咆哮,也许下一刻那些子弹就会穿破她的皮肉,要了她的小命。
谁能救救她?谁救她她就嫁给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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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时刻,言清若只求能活命,她什么都堵上了,只要能让她活着走出这里。
可是,会有人来救她吗?她能躲过这一劫吗?
抱着脑袋半弯着身子,茫然地寻找藏身之处,混乱中,言清若被四处逃窜的人踩了几脚,她疼得呲牙裂齿,突然又听到砰的一声,这一声抢声近在耳边,言清若还以为自己被子弹打中了,石化了几秒,等她抖着身体回过神时,才发现,手里拿着的竹笛已经被打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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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,不仅因为伴随她多年的竹笛被打烂了,更因为害怕。
擦了把泪水后,她的目光落到了某个角落,那里有一个大沙发,能把她小小的身子挡个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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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跑到了那个角落,在她蹲下来想要躲到沙发背后去时,蓦然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很淡定地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, 她愣了愣,刚开始还以为那男人已经不是个活物了,待看到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时,她才知道,这男人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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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这样危险的时刻,竟然还坐得如此云淡风轻?
“先生,先生,你还坐着做什么?子弹不长眼,你快找地方藏起来呀。”言清若说着还伸出小手去扯了扯他的裤脚,意思很明显,希望他能跟着她一起躲到沙发背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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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澈不动,一双深邃的星眸定定看着她,十分警惕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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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这个女人,若是想要他的命,他就一脚送她上西天。
可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,甚至还很关心他的样子。
他忽然勾唇冷笑了一声,夜鹰改风格了吗?还是已经没有人才了?竟然派了这么一个蠢货来杀他,这样的把戏,他会识不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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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先生你还笑?”这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笑?
虽然方天澈的笑容倾国倾城,但此刻在言清若眼里却是很恐怖的。在这样凶险的时刻,竟然还能笑出来,这是个正常人吗?
藏身保命要紧,言清若不打算再理会这个脑子进水的人了,只是在她想要转身的刹那,眼角的余光,让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胸膛衣服上的那个小小的红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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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正是心脏的位置,那个红点……
方天澈看到她脸色的骤变,随着她惊恐的目光,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胸膛上,他瞧见了那个红点。
心头陡然一震,他居然犯了一个那么低级的错误,这次他还能躲过去吗?
“先生,小心。”
一道纤弱的身影,向他扑了上来,几乎同时酒吧内响起了几声异常清脆的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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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方天澈抱着扑上来的女人翻滚着离开那个沙发,再回过头来看时,他刚才坐的位置已经被打成了几个大窟窿。
顿时不知从哪里涌过来几个黑衣服的男人把他们围了起来,叶珂也赶了过来:“七少对不起,刚才只顾着看您和这位小姐调情了,一时没有注意,您没事吧,七少?”
叶珂说的是实话,刚才看到言清若拉方天澈的裤脚,而方天澈居然坐着一动不动任她拉,他真的是很惊愕,七少什么时候和女人如此亲近过?他知道其他弟兄心里的想法也和他一样,都期盼着他们能拉出点什么火花来。
“你……”方天澈都快被手下的话气疯了,转念一想连自己都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,于是压下怒火,沉声道,“我没事,快去抓人,别把人放走了。”
方天澈沉声回应了叶珂的话后,低头一看,才发现怀里的女人早已昏迷过去了。
“小姐,小姐。”方天澈摇晃了言清若几下,看到她毫无反应,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,此刻也变了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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