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巴掌重重扇下来的时候,夏啼没感觉到痛,因为她的心早已麻木。
“滚,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夏常德的女儿。”面目狰狞的男人咆哮。
夏啼本能的抬手抚上肿胀的右脸,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不少,目光瞥向男人身后那对母女,两人眼里浓烈的嘲讽与幸灾乐祸让她冷冷一笑,接着脚跟一转,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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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,姐姐你别走。”本在看好戏的少女目光一变,换上担忧的神情追去。
“小挽。”少妇着急的呼唤女儿。
“叫什么叫,一个两个都不听话,这样的女儿留着有什么用。”夏常德一边咒骂一边抓住少妇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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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冲出大楼,夏啼一路疾走,直到被个女孩挡住去路。
“姐姐,你是准备空手回去吗?阿姨的治疗费怎么办?”女孩的五官与她相仿,年龄相仿,正是夏啼同父异母的妹妹,小她半个月的夏挽。
此时夏啼的脸色惨白,双眸寒意逼人,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孩,扯了扯唇角,“戏看够了,还不快滚。”
闻言夏挽也不装了,她嫣然一笑,骄傲的抬起下巴,“怎么算够?你应该知道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你倒霉。”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说出的话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歹毒。似乎嫌这刺激不够,她又道,“你不知道吧,爸爸今天又带我和妈妈去逛街了,不光给妈妈置办了金银首饰,还买了件裘皮大衣,一件大衣的价格就是十来万呢,呵呵,你看我爸多疼我妈啊。”语毕,她施施然望向对面一身狼狈的女孩,等着看她抓狂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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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料夏啼居然抬唇笑了起来,接着目光一冽,“这下说够了吗?够了就给我滚。”
夏挽被对方锐利的目光给刺得个遍体生寒,再加上此刻夏啼脸上血色全无,长发凌乱,跟恐怖片里的女鬼差不多,她不由心生胆怯。重重哼了一声后,逃也似的跑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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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在原地的夏啼没有立即就走,脸上的伤太重,这个样子回去卧病在床的妈妈只怕会因担心加重病情。她试探性的碰了碰肿成包子的右脸,嘴角一咧,深深“嘶”了声。
时值盛夏,小区里的合欢树开满了毛绒绒的粉色小花。
夏啼仰头望了眼天际,圆月当空,星子不见一颗。她笑了笑,对月重重的擦去嘴角已经干涸的鲜血,也将差点倾泻而出的眼泪全部咽下。等她低头时,一条手绢出现在眼前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声起的。冷响音
握着手绢的是白皙修长的手指,夏啼抬眸望去,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近在眼前,那是个眉目如画的精致少年,乌黑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盯着她,眸中闪过几丝担忧。
夏啼忽然想笑,她被至亲赶出家门、被继母嘲笑、被妹妹讽刺,却又被个陌生人关心了,心下一动,“谢谢。”她接过那条手帕,然后抬起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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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少年在她身后“喂”了一声,夏啼并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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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她的性格,绝对不会收受陌生人的赠与,可此刻不同,严重受伤的她需要慰藉,哪怕对方是素未谋面的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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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谨非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远去的纤细身影,久久收回目光。“明明又弱小又狼狈,怎么.......”少年轻喃,脑海里再次浮现月光下少女狠狠擦去唇边血渍的一幕,那倔强的眼神一时间竟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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