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泉水,落九天,配对鸳鸯成美谈;佳人笑,君子欢,夫妻共赴云雨缘……”
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戏,戏腔伴随着唢呐声,婉转的唱腔应和着热闹的唢呐声听的人头皮发麻,遍体生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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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整个脑袋懵的不行的时候,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:“吉时到!送嫁娘!”
话音一落,我便感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突然一晃,然后便感觉地面晃动了起来。
这一刻,我彻底清醒了过来,放眼望去,入目一片猩红,而我,此时正处在一个一顶大红的轿子中,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,头上的朱钗压得我难受的不行,也就是这个时候,之前发生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我的眼前一一掠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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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安月歌,今年二十三岁,在警察局工作,我以为我遇到了我的良人,谁知道这个我以为的意中人只是为了在把我骗到他的家乡,让我嫁给他们口中的所谓的“山神!”
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答应!但是那个混账居然把我给弄晕了,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是这样一幅局面。
摇摇晃晃的花轿带着我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,耳边的唢呐声让我更是心神不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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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不能让这帮人把我送给那个莫名其妙的山神,好在这帮人只是些没见过市面的乡野粗人,给我绑的是最简单的绳结,警校毕业的我处理这些绳结还不是绰绰有余。
脱身以后,我便偷偷撩开轿帘,想着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,为接下来的逃跑做打算,可是当我看清楚这周围的情况后,我整个心都凉了,因为送亲的人已经把这周围的空隙围的是水泄不通,如果现在贸然出去,肯定会被抓的。
且不说那个渣男的家人会把我怎么样,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小县城,谁会跟我这个外人一条心。
思及于此,我便安安静静的坐在轿子里,等待时机……
随着唢呐声的越来越大,轿子也停了,这一刻,我的心不由的“咯噔”了一下,紧接着那道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落轿!”
紧接着,轿子便缓缓落地了,然后我便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来到了轿帘前,我深吸了一口气,透过轿帘的缝隙我发现这里是山野之间,只要我的动作够快,我就能逃到树林里,只要我能离开这里,我就能保证自己活着出去。
机会只有一次,不成功,便成仁!
一双干枯而布满皱纹的手缓缓的探了进来,我眼神微微一暗,顾不得心底的恐惧,一抬手,猛地钳住这人的手腕,将人扯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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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张毫无生气的脸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,当我看到老妇这张脸的时候,我差点把人给扔出来。
不过好在我定力足,顺势拔下头上的发簪,抵在老妇的颈边。
此时,轿子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我掀开轿帘,拖着老妇人从里面走出来,恶狠狠的对这些人说道:“让开!不然我就杀了她!”
“那你就杀吧!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我抬眼望去,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,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苏墨!”我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渣男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你玩封建迷信还袭警,你信不信我让你吃牢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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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,不过前提是你要活着出来。”说到这里,苏墨对周围几个大汉挥了挥手,道:“还愣着干嘛,赶紧动手!”
那些村民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手上的女人,道:“可是神婆子还在她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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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,这个女人可是警察,她不会下手的。”
看着苏墨一脸笃定的样子,我一口银牙差点没给咬碎喽,但是不得不承认,苏墨说的对,就算我手里压着人,我也不会真的去下杀手,因为我和苏墨不一样,我不是畜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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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没有读过书,可苏墨不一样,他不但读过书,而且还是高学历,看村民对言听计从的样子就知道这里的一切恐怕都是由他来操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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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好在村民到底是淳朴,就算苏墨这么说,他们也依旧犹豫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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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此情形,我不由的微微一笑,正准备继续威胁下去的时候,这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,此时不过中秋,但是这阵冷风却让我不受控制的打颤,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苏墨便猛地冲过来,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发簪然后将我的双手拧在身后,大声喊道:“开堂门!”
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,在杂草掩映之处,居然有一道石门,这下子我彻底慌了,我大喊着让苏墨放了我,可是他却置若罔闻,在石门开启的那一刻,他一把把我推了进去,紧接着,一道震耳的“礼成!”便传进了我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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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我稳住身形,想要跑出去的时候,石门已经关了,而我则被困在了石门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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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外面的唢呐声再一次响了起来,只不过这一次吹的却是送葬的哀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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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阴风自甬道口吹来,砭骨的寒意让我浑身忍不住颤抖。
我抬眼看向眼前的石门,几个大男人合力才打开的门,我可不认为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推开,眼下,我必须另觅它路才行。
不过眼前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,黑漆漆的,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,虽然我很不想走这条路,但是我别无选择。
沿着墙壁,我缓缓向里面走去,偶尔触及到壁上的青苔,我便觉得心底一阵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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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,我走了很久才发现这条路居然斜斜的通向地底。
可是,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走了,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得咬牙切齿的走下去!
当我终于走出狭长的通道后,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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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碧辉煌的石梁,富丽堂皇的装扮,正中间还摆着一口镶金边儿的石棺,看着眼前的一切,我咽了咽唾沫,不受控制的自语道:“这……这分明是墓室啊!”
“夫人,这是什么话,这可是你我二人的婚房。”我话音刚落,一道极具匪气的声音便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。
“妈妈呀!有鬼!”我大叫着缩到角落里,警惕的看着这四周,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到我的眼前。
这里明明就只有我一个人,难道说刚才有人偷摸跟着我进来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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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我喊着有鬼,但是我是一个无神论者,惊恐过后,我坚信一定有人跟着我偷摸进来了,可是,我看了半天别说是人了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就在这个时候,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夫人,你是在找为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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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我汗毛立了起来,因为那道声音,就在我的耳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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